落地窗外，黄浦江的暮色从灰蓝渐变为深紫。对岸浦东的轮廓已经融进了夜色里，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，像是被人随手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屑。

皋月坐在书桌前。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，每份的右上角都用红色回形针别着一张便签。

远藤站在书桌对面。随行法务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空白的速记本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
“第一。”皋月的食指点在第一份文件上，“横滨港保税堆场的设备——五家工厂的全套冲压、注塑、精密机床。十月十五日之前，全部装船发往申海。船期不能拖。”

远藤将这条记在笔记本上。笔尖在“十月十五日”下面画了一道线。

“第二。”手指移到第二份文件，“从S.A.建设抽调一支十二人的工程先遣队。地质工程师四人，测量员三人，现场管理五人。下周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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